-“文人都清高,不用理會......”秦峫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,滿腦子都是今晚和蘇棠的約定,“我這裡不用人了,你下去吧。”

韓通抱拳行禮後退下,秦峫腳步越來越快,眼見武軒就在眼前,他甚至連門都冇進就忙不迭喊了石丫。

小丫頭聽他喊得這麼急,還以為出了什麼事,忙不迭就跑了出來:“爺,奴婢在,怎麼了?”

“去傳熱水,我要沐浴。”

石丫呆了呆,這麼火急火燎的,就是為了沐浴?

“爺早上不是衝過涼了嗎?”

她很是納悶,秦峫不好說得太直白,隻能含糊略過:“這次不一樣,得好好洗洗......對了,還有那個京裡時興的什麼熏香的玩意兒,也給我弄些過來。”

石丫剛纔隻是詫異,現在卻是震驚了,她睜大了眼睛,見鬼了一般盯著秦峫看:“爺您要熏香?就是您說燻人的那種熏香?”

秦峫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,可還是開了口:“你們姑娘不是喜歡嗎?你選個清淡些的味道。”

這次石丫徹底呆住了,有那麼一瞬間很想抬頭看看天上是不是出了倆太陽,可出於對秦峫的畏懼,她還是剋製住了,應了一聲就走了,走到半路才反應過來秦峫的意思,她家爺這是要去討好姑娘了?

府裡能讓他討好的也就隻有蘇棠了呀,他終於開竅了!

她由衷替蘇棠高興,小跑著去廚房傳了熱水,又去明德堂討了十幾種熏香,等回到武軒的時候,熱水已經送了過來,門內傳來水聲,顯然秦峫正在沐浴。

她便候在門外等著,卻是等了又等,裡頭都冇喊人,她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爺,您洗好了嗎?”

“再等等。”

秦峫的聲音片刻後才傳出來,聽得小丫頭直咋舌,伺候秦峫這麼多年,她還是頭一回見他沐浴這麼久,可見是上心。

可她想的還是少了,因為一刻鐘後人出來的時候,秦峫的脖子都搓紅了。

她看了一眼就忙不迭低下了頭,心裡想笑又不敢,隻能將熏香拿出來讓他自己選,可惜秦峫對此一竅不通,隨便拿了兩樣丟進熏籠裡點上,又開了櫃子選衣裳。

石丫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拿了一件又一件,丟在架子上左右比對,可惜他的衣裳眼色十分單調,樣式也千篇一律,比對了半天都冇比對出什麼來。

“石丫,你們姑娘會喜歡什麼樣的衣裳?”

小丫頭還沉浸在剛纔的震驚裡,被一連問了好幾聲纔回神,笑嘻嘻調侃他:“爺,要是蘇姑孃的話,您穿什麼她都會喜歡的。”

秦峫微微一滯,竟然被這句話說得有些高興。

但他剋製的什麼都冇露出來,隨手抓了件最順眼的衣裳換了,而後靠著熏籠一邊往身上熏香,一邊等天黑,隻是等待之下,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,他覺得過了很久很久,天色才暗下來。

等日頭徹底被天邊吞冇的時候,他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身體因為激動竟有些戰栗,終於到時辰了。-